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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11月马帮户外鄂西游记~石牌,中国抗战的一座丰碑 作者:孤烟落日 马帮户外一行14人,乘船来到巴王寨。因为三峡大坝的修建,长江三峡已经失去了往昔的险峻,“千里江陵一日还”从水上也不可能了。 来到西陵峡峡口的“巴王寨”,参观这昔日巴王的“皇宫”。从山脚下沿着山坡建了一片木质的房屋,屋顶盖着黑瓦。墙壁因为年代久远,也是黢黑的。上到半山腰,一处平坦的小广场前耸立着一块巨型石壁,高约二十米,光秃秃的石面,旁边立一石碑“石牌简介”。
心中猛地一惊,看过石牌简介,虽只有短短两行字,确认这就是当年中国抗日战场上的“斯大林格勒”!因为刻意被淡化的这段历史,使我并不知晓大战的具体发生地点,也就没安排在行程里。竟然无意间被我撞上了。
长江在此转了一个90度的弯,两岸陡峭突兀的悬崖石壁,使它成为扼守长江的天险。当年日本人欲通过此地,溯江进攻战时陪都重庆。因此小小的石牌村成为中国战区最关键的要塞之一,因为川鄂间被高山大岭阻隔,通往重庆的道路在石牌被阻断,攻占石牌成为日本陆军西进的唯一选择。 坚守要塞的重任落在十八军第十一师身上。师长胡琏将军当即立下遗嘱,决心与石牌共存亡,并把师指挥所推进到离火线很近的虫客蚂包,亲临指挥。日军集结了陆海空七个师团十万人的王牌部队,在空军飞机的带领下,向石牌发起疯狂进攻。国军利用石牌的天险和决一死战的信心,进行了殊死抵抗。胡琏将军告诫手下的弟兄们“报效祖国,死守阵地,战斗到最后一个人,流尽最后一滴血”!
战斗异常惨烈,日军为争夺制高点施放催泪瓦斯弹。我军无防化装备,用血肉之躯与敌相拼。战区总司令陈诚上将给胡琏打电话:"守住要塞有无把握?"胡琏斩钉截铁地回答:"成功虽无把握,成仁确有决心"!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回答,显露出中国军人义薄云天的英雄气概。
战场上曾有三个小时听不到枪声。因双方混战一团,展开了二战历史上最大规模的白刃战。当时,这些来自中国农民家庭的孩子普遍营养不良,十六七岁的小兵,大多还没有上了刺刀的步枪高。他们就端着比自己还长的枪上阵拼命。三小时没有枪声的白刃战结束了,败退的是日本人。1500名中国的勇士倒下了,他们用自己的鲜血挡住了日本人的脚步。这几小时的时间,决定了中国的命运,书写了中国的历史。在胡琏将军率领下拜过天、发过誓的将士们,除非死去,决不让日本人占领石牌。
瑚琏将军在给妻子的诀别书中写道“我今奉命担任石牌要塞守备,原属本分,故我毫无牵挂。仅亲老家贫,妻少子幼,乡关千里,孤寡无依,稍感戚戚..... 诸子长大成人,仍以当军人为父报仇,为国尽忠为宜.......十余年戎马生涯,负你之处良多, 当今诀别,感念至深。”字里行间展现出一位决心为国死命的将军的侠骨柔肠,读来令人潸然泪下。
正是有了这些英勇不屈的烈士,才使得中国扬起高傲的头颅,誓死不当亡国奴。以石牌保卫战为核心的鄂西会战,中国以伤亡1万5千人的代价歼敌25718人,取得了以弱胜强的战役胜利,使这里成为中国的“斯大林格勒”。 鄂西会战既体现了中国军民誓死一搏的英雄气概,也显示出中国广袤的战略纵深和险峻的地形地貌。就连大地山川都为抗战做出自己的贡献。
战役结束后,这些为国捐躯的国殇们,在浴血池内被最后一次沐浴更衣,埋葬在如画的石牌村。他们做梦也想不到,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中国人最恶毒的诅咒竟然会应验在他们身上。烈士的墓地已被平整为小学校的校园,盛敛烈士的棺木被伙房当成劈材。实在让人寒心。 历史毕竟是真实的存在,不能因兄弟阋墙而迁怒于这些为了民族自立英勇献身的烈士。
游船经过杨家滩码头时稍作停留,70年前石牌保卫战修建的碉楼还在。突然想到了陈忠实先生为我写的那幅书法“苍山无言,江河有声”。这里的悬崖峭壁是无话的,但滔滔东去的长江会为这些国殇悲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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